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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亦安把消息转发给吴谢池,又把钟红梦送来的面包给吴谢池看。
两人站在病房门外,隔着门上可视窗,一边盯着房内几乎和病床融为一体的莫小松,一边小声蛐蛐案情。
“这个只能侧面证明他去过陈家地窖,但是无法证明他在那杀了王文博。”
吴谢池压低声音,近乎耳语道。
低沉的气声扫过程亦安耳侧,程亦安微微有点儿不自在,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,感觉有点儿痒痒的、麻麻的。
“这就是指纹证据的局限性,可以佐证在场证明,但是无法直接指证。
不过陈家地窖这个地方非常隐蔽,知道的人也很有限,能证明莫小松到达过这个地方,已经可以侧面证实他与王文博的死有关。”
程亦安也小声说:“我在想宋队长昨天说的话,他说在地上画画、把饰品摆在上面的人,是在纪念张美竹,这个人,你觉得会是莫小松吗?”
“感觉像,会做出这种举动的人,内心是柔软细腻的,这符合我们对莫小松的心理画像,你看他和钟红梦的来往,以及他和白护士长的互动,他对于女性的善意是很强的。
宋队长分析说这种行为是一种纪念,我更像理解为一种祭奠。
莫小松他也许看到了张美竹被害的全过程,他见证了张美竹的死亡,所以在地上留下了一个小人画,代替张美竹存在,用来祭奠她。”
程亦安揉揉眉心,低声分析道:“所以这样推测,莫小松杀害王文博时,至少是第二次进入那个地窖了,他重新回到地窖的行为很奇特,理论上在见到恐怖的、血腥的场景之后,那个地方将成为这个人不愿再涉足的地方,而他却特意选择在那里杀死第一个人,就像是,他在呼应什么。
难道就是对张美竹被害的一种回应吗?他通过目睹张美竹的死亡,学会了如何杀死一个人,让他知道了世界上另一种解决问题的方法——杀戮,他在那里学会,于是他就在那里应用。”
“对,我认为张美竹对于莫小松是特殊的,她的死亡激发了莫小松身体里的兽性,在他心里埋下了一颗杀戮的种子,这个种子在莫如晖十年如一日的关爱下一直没有机会萌发,直到今年,莫如晖病重去世,一直约束他的那道符咒没有了,正好此时又来了同学会这个契机,于是种子迅速萌发,在莫如晖死后没多久他就开始了杀戮。
亲人逝世,这是触发反社会人格和变态连环杀人犯开始作案的一种常见因素。”
莫如晖把莫小松照顾得很好,也给他养成了很好的生活习惯,还在死前竭尽所能为莫小松寻求庇护,这样即使莫如晖不在了,莫小松还能延续着过去的节奏生活下去。
莫小松也很依赖他的爸爸,对他的话言听计从。
莫如晖的离世,极大地打击了莫小松的精神,他一直以来安稳的规律的生活平衡被打破了,于是莫小松轻易突破了莫如晖给他留下的生活圈子,挥舞屠刀开始复仇。
如果莫如晖知道自己精心养育多年的孩子成了如今的样子,不知会是何种心情。
吴谢池接着说:“我觉得张美竹是一个很好的突破点,一会儿可以从这个角度,再问问他,看看他是什么反应。
至于这些面包暂时先封存吧,回头给痕检对比一下扎条的一致性。”
吴谢池说完,半晌没听到程亦安的回应,他侧头看向程亦安,却见她双眼放空,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“麦香派……麦香派这个名字我到底在哪里看到过呢?一定是近期,时间不会太久,到底在哪里听到过、还是看到过呢?”
程亦安喃喃自语,反复念叨。
吴谢池便不打搅他,给她安静的空间思考。
突然,程亦安猛地抬起头,双目亮得惊人。
“我想起来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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