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嗡。
路明非一瞬间头脑发懵。
闪烁的镁光灯把他照得眼睛一阵发白。
他上当了。
这只老狐狸就是在一步一步引诱他跌到深渊。
他一路假装捉襟见肘,假装囊中羞涩,一路下调他加价的比例。
却又突然间下重注,做出一副“逗你玩的”
架势,那都是演给他看的,他猜准了路明非的策略,也猜准了路明非不会轻易放弃这副龙骨,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把他架上这个台阶!
现在,他就站在台上,镁光灯和黄金瞳都聚焦在他身上,但他手里的黑金卡刚亮了红灯。
拍卖场里的所有混血种都在看他,他们的黄金瞳或明或暗,他们的眼神或讥讽或嘲弄。
一阵阵窃窃私语像是蠋虫一样叮咬着他的脑袋。
他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的夏天,那时候的他参加学校的文艺汇演,他们要表演白雪公主的故事,老师问他想演什么,他说要演树。
对,就是台上的那根树。
他想,演树多好啊,不用动,没有台词,灯光也找不到他。
他不喜欢有人看他,也不喜欢当这么多人的焦点。
本来他以为来到卡塞尔学院以后,他前十八年的衰仔生涯已经被他甩掉了。
没想到这一切还是像胎记一样跟着他。
他现在全身上下都像有蚂蚁在爬,他如坐针毡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路明非努力张了张嘴。
他是在强迫自己张嘴。
他必须得张嘴,张嘴才能逼迫自己思考。
他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下去,台下都是秘党的混血种,不到一分钟这里发生的事情就会传遍整个秘党。
他代表卡塞尔学院。
他代表希尔伯特·让·昂热。
他代表希尔伯特·让·昂热。
他代表卡塞尔学院。
“我的钱还在转帐。”
最终,路明非憋出了这么一句话。
全场哗笑。
可能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借口很蹩脚。
他也觉得自己这个理由听上去实在站不上台面。
他也不是在给自己找台面,他是在拖延时间,他在拖延薯片师姐使用言灵·天演的时间,他在拖延薯片师姐在全球的金融数据库里帮他“借钱”
的时间。
这时,拍卖场中突然响起了某个低沉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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